5分3D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来源:5分3D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发稿时间:2020-08-02 12:24:39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疫情中两个借钱的印度朋友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用印度手机号注册的微信在发送消息时会弹出一个信息框:“根据相关的法律法规,我们现在不能向你提供这项服务。” 作者微信朋友圈截屏图我试着向廷库发了一条微信,看看他这个“坚信不会封派”是否侥幸逃脱,然而,6天过去了,杳无回音。看到当初借钱给廷库时居中转钱的旅馆老板发了一条朋友圈,凡是用印度手机号注册微信的,如今想发微信,手机界面上会即刻弹出一个信息框,上面的英文写的是“根据相关的法律法规,我们现在不能向你提供这项服务。”库玛、廷库跟我微信失联的这一天,7月24日,印度新冠病毒的累计确诊人数超过了132万,累计死亡人数超过了31000。而且,疫情似乎根本没有接近拐点的迹象。(澎湃新闻特约撰稿 朱可 作者系自由撰稿人,南亚和东南亚问题观察者)相关报道:印度宣布禁用59款中国应用 包括TikTok和微信等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进入5月后,印度的疫情开始向着我不愿看到的方向发展,我和印度朋友之间微信聊天的口吻也来了个180度转向。这次,轮到我来祝福他们阖家平安,而他们则纷纷为居家两个多月无所事事而唉声叹气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40来岁的库玛自己经营着一家简陋的日用品商店,是那种印度街头最常见的个体小店铺。我曾经向他了解印度小商家的经营状况,他也向我介绍了他的生意经、他的家庭,以及上次大选期间他的政治态度。我们最后一次见面是去年的11月,库玛说家里刚添了第三个孩子,是他盼望已久的女儿,而他的岳父却去世了。他向我吐槽印度公立医院的拥挤低效,他岳父就是在那里因为排不上号而耽误了病情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7月29日,共和党众议员路易·戈莫特(Louie Gohmert)的新冠病毒检测呈阳性,他还称自己要服用饱受争议的羟氯喹来治疗。消息一出,格里亚尔瓦便表示会进行自我隔离并接受检测。“这(国会内出现确诊病例)是戈莫特的自私行为所致,国会里也还有像他一样的人。”他在声明中表示。5月下旬,我的两位印度朋友——库玛和廷库先后在微信上找我借钱。那时候,印度刚刚结束了长达两个多月的全国封锁,而其境内的新冠肺炎确诊病例却从封锁前的519例上升到了9万多例。印度政府的封城措施并不奏效,但还是迫于经济下行的压力,解除了全国性的封禁令。如今,印度的累计确诊病例已将近160万,3.4万多人因此死亡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根据孔子学院官网,印度共设立了4所孔子学院和3个孔子课堂,分别是韦洛尔科技大学孔子学院、孟买大学孔子学院、拉夫里科技大学汉语教学中心、金德尔全球大学汉语言培训与研究中心,以及加尔各答中文学校孔子课堂、印度巴拉蒂大学广播孔子课堂和曼格拉姆大学汉语教学中心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另据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(CNN)报道,印度手机与电子产品协会上周向印度官方投诉称,他们从中国进口的所有电子产品都在“未经警告的情况下”在印度港口遭检查。据《印度时报》29日消息,印度公路交通和运输部长尼廷·加德卡里日前致信该国财政部长与商务和工业部长,敦促他们对进口农业设备优先通关。受新冠疫情影响,印度大量喷洒设备被转移到城市,导致农场出现供应短缺。但由于海关决定对来自中国的货物进行100%检查,这些设备目前滞留在港口。加德卡里表示,阻碍这些进口商品通关只会伤害印度企业家,而不是中国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过去几年中,我先后8次到印度旅行,结识了不少涵盖各个行业的印度朋友。他们中的一些人一直与我保持着联系,而我们之间联系的方式都是通过微信。实际上,微信在印度并不算主流的社交平台,不过,凡是与中国有文化或商业往来的印度人都会使用这款软件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6月中旬,由于中印边境地区出现的事态,印度国内随即掀起一股抵制中国产品的浪潮。廷库在微信上告诉我,他不相信印度真的能够抵制中国货,太多的印度商家靠中国商品才能生存。但是,接下来事态似乎并没有平息的意思。6月底,印度电子信息技术部宣布将封禁59款中国应用,微信也在其中。起先廷库还挺乐观的,他认为微信不大可能真的封禁,毕竟很多印度商家都是靠这款软件与中国生意伙伴保持联系的。疫情已经让这些商家承受了巨大的损失,如果再断绝他们与中国伙伴的联系,必将在印度国内引发强烈抗议。他说:“即使印度政府将微信从软件商城里下架,我们这些已经安装了微信的用户也不会受影响。”我不知道他是真的这么认为,还是为了说给我听的,总之,他再三声明,不必担心,“你知道在哪儿能找到我,我一直都会在这里。”我并非担心借钱给他的事情,我担心的是,中印两国之间的关系将向何处去。我曾经问过库玛,印度人到底怎么看中国?他当时的回答颇为特别:“我没法统计每个印度人的看法,但据我的观察,印度的上等人,婆罗门,他们掌握着媒体、知识界和很多政府决策部门,他们以为自己是白人,所以他们的看法比较偏西方;我们这些小商人,吠舍,我们的生意现在都离不开中国的产品,我们更希望与中国搞好关系。”按种姓来分啊?这个说法比较新颖。于是我继续问,那另外两个种姓呢?“刹帝利是传统军人和贵族,骑墙派,民意往哪边他们就往哪边;首陀罗和贱民,他们根本就顾不上关心什么中印关系,能吃饱饭就不错了。”7月下旬,库玛又在微信上联系我,说虽然已经复工复产,但生意实在萧条,言下之意,他还想借点钱。还没等他明确提出来,他所在的城市,微信真的被封掉了,我们之间的联系也彻底中断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2月份,我这些印度朋友率先在微信上向我表示了慰问,库玛和廷库也在其中。他们送上对我和家人的祝福,希望我们能够平安渡过疫情。我向他们表达了感谢。尽管他们所在的城市当时只有个位数的确诊病例,我还是不忘提醒他们,千万不可大意。在我内心深处,对印度、对印度人有着颇为复杂的感情。疫情期间,我除了关注国内的疫情发展,也密切关注着印度的局势。一方面,我深深怀疑印度政府对于疫情的管控能力;另一方面,当中文网络里出现对印度抗疫措施的质疑或嘲讽时,我又会不自觉地替印度辩护几句。